不。
是同一个人。
只是换了一个活法。
一个更加鲜活、更加有人味、也更加让人安心的活法。
“姐姐，你觉得帝君他……对我们好吗？”
常羲突然问了一句。
羲和的朱砂笔停了。
她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了两息后，她放下笔，端起石案上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忘川茶，抿了一口。
“帝君从来不对任何人‘好’。”
羲和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笃定。
“他只对规矩好。”
“你遵守规矩，他便给你该得的一切。不多不少，分毫不差。”
“你违反规矩，他也给你该得的一切。同样不多不少，分毫不差。”
她放下茶杯，重新拿起了朱砂笔。
“这就够了。”
常羲看着姐姐重新埋首账本的侧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她低下头，继续审她那卷看得头昏眼花的军火订单。
偏殿里只剩下朱砂笔划过竹简的沙沙声，以及窗外璃月集市传来的隐约叫卖声。
安静。
平和。
带着一种让人想要永远沉浸其中的、属于太平盛世独有的安心感。
然而。
这份安宁在下一个瞬间被打破了。
石案中央嵌着的一块暗金色地脉传讯石，突然爆发出了一道刺目的猩红色光芒。
那光芒不是普通的通讯信号。
是警报。
璃月防线的最高级别警报。
羲和的朱砂笔掉在了竹简上，溅出一小团红色墨渍。
她猛然抬起头。
银色眼眸中闪烁着太阴法则特有的推演光芒。
大量信息在一息之间涌入她的识海。
地点——璃月东方边缘防线，距界碑约三万里。
事件——一道生命体征急剧衰竭的龙族气息正在坠落。
威胁源——数道散发着玉清仙法特有纯阳剑意的追杀气息。
羲和的面色骤变。
“东海边缘防线……有一条龙坠落了。”
她的声音从原本的平静骤然变得凝重。
常羲放下竹简，凑了过来，看到那道猩红色的警报光芒后，脸色也变了。
“妖庭的？”
“不是。”
羲和摇头。
她的银色眼眸中映照着地脉传讯石投射出的实时影像。
画面中，一条体型并不算庞大的老龙正在东海上空急速坠落。
它的鳞片被大面积地剥离，露出断，只剩下一截参差不齐的骨茬。
血从它身上的每一个伤口中涌出，在坠落的气流中拉出一条长长的猩红色轨迹。
而在它的身后上方。
几道身披鹤氅、脚踩仙鹤、周身环绕着纯正玉清仙光的修士，正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戏弄猎物般的姿态缓缓逼近。
他们的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容。
手中的法剑散发着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昆仑山玉虚宫特有的先天纯阳剑意。
“追杀它的，不是妖庭的兵马。”
羲和的声音沉了下去。
“是阐教。”
“是昆仑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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