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寸的空间密度在这一瞬间暴涨到了一个让虚空本身都在尖叫的程度。
贯虹之契如同一头挣脱了缰绳的蛟龙，带着撕裂天河的暴怒，迎头刺入了那道正在席卷而来的混沌巨刃正中央！
枪尖与剑气在东海天穹之上轰然相撞！
没有声音。
碰撞的第一息是绝对的寂静。
所有的声波被两股法则碰撞产生的真空震荡带吞噬殆尽。
整个东海方圆千万里的所有声音在这一息中消失了。
海浪声没了。
风声没了。
城里孩子的哭声没了。
连心跳声都没了。
万籁俱寂。
然后。
第二息。
声音回来了。
以一种让人鼓膜炸裂的方式回来了。
轰隆隆隆隆隆！！！
那是足以被万里之外的修行者听得清清楚楚的末日级轰鸣。碰撞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散出一圈圈实质化的冲击波。
冲击波所过之处，东海海面被完全蒸发。
不是翻涌。
不是倒卷。
是蒸发。
碰撞点方圆数百万里内的所有海水在不到一息的时间内化为了蒸汽，露出
而在那蒸汽与碎裂的虚空碎片交织的混乱中心。
所有观战的大能都拼命睁大了眼睛去看。
他们看到了。
那道混沌巨刃。
那道宽达万丈的、蕴含着盘古开天之力的绝杀一刀。
被一杆暗金色的长枪从正中央捅了进去。
没有被切断。
枪身上流转的暗金岩纹在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山岳般厚重的法则光芒。契约符文与造化功德交织在一起，在枪杆表面形成了一层连盘古幡都无法切割的绝对稳固属性。
贯虹之契不是在“挡”那道剑气。
是在“捅”它。
枪尖如同一根烧红的铁棍捅进了一团棉花。
混沌巨刃的剑气在枪锋接触点处被生生撕裂、绞碎、分离。
那些号称无坚不摧的混沌法则碎片顺着枪身两侧滑开，如同被犁铧翻开的土壤。
枪锋继续前进。
撕裂了三分之一。
二分之一。
三分之二。
贯穿！
一杆暗金色的长枪从那道万丈混沌巨刃的另一端穿了出来！
巨刃从中间被贯虹之契硬生生撕成了两半。两半碎裂的混沌剑气向左右两侧溃散，在虚空中化为了无数细碎的流光，洒落在沸腾的东海海面上。
元始天尊的瞳孔定住了。
他手中盘古幡的幡面在剑气崩溃的那一刻剧烈颤动了一下。
反震之力顺着已经消散的剑气残余向他涌来。
恐怖到无法想象的反震之力。
那是混沌巨刃全部能量被贯虹之契绞碎后产生的法则反冲。
钟离的身体在碰撞的余波中微微后移了半步。
仅仅半步。
他右手持枪的手臂上有几条肉眼可见的法则裂纹在闪烁，随即被岩之大道的自愈能力在一息之内修复。
除此之外——毫发无伤。
而元始天尊那边。
反震之力如同天河倒灌般冲入了他的经脉。
盘古幡虽然帮他挡去了大部分冲击，可那贯穿剑气时附带的岩之重力残余依然有一小部分渗入了他的护体法则。
就那么一小部分。
元始的双臂猛地一沉，握着盘古幡的手指差点脱力。他的胸口传来一阵闷痛，一口金血涌上喉咙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盘古幡没有受损。
先天至宝的品质比一切灵宝都高出一整个维度，不是贯虹之契能够损伤的。
可元始本人没有至宝那么硬。
他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被破了。
盘古幡全力一击的混沌剑气被一杆长枪从正面捅穿了。
不是挡住。
不是闪避。
是从正面、硬碰硬地、用纯粹的物理力量捅穿了。
怎么可能？
盘古幡是开天斧刃所化！
什么东西能正面硬抗开天之力还不碎？
元始不知道的是，贯虹之契身上附着的功德与契约法则，并不走传统的“以力对力”路线。
它的核心属性是“绝对稳固”。
契约一旦成立便不可违背。
被功德淬炼过的灵宝在法则层面上拥有“不可被单方面毁灭”的因果保护。
这不是说贯虹之契的攻击力比盘古幡强。
而是盘古幡“想要切断它”这个行为本身，在因果律上就被判定为“无效操作”。
就像你不能用一把刀去切断一份已经签字生效的合同。
不是刀不够锋利。
是合同不归你管。
这种法则层面的生克关系，元始天尊穷尽准圣后期的推演也不可能在战斗中理解。
他只知道一件事。
他最强的一击。
被破了。
而那个男人手中的枪锋，此刻正隔着碎裂的剑气残余，遥遥指着他的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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