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法则碎片向两侧炸开。
一个人形大小的通道被暴力撕裂。
钟离从那个通道中冲了出来。
帝袍上多了两道被剑气擦伤的口子。
左肩的衣料被削去了一片,露出
皮肤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
那是盘古幡的混沌剑气在他身上留下的唯一伤害。
一道浅痕。
先天至宝全力轰击,穿过了上千道混沌剑气的封锁之后,在这个男人的身上留下的全部战果。
就是一道连血都没怎么出的浅痕。
元始的瞳孔在那一刻缩成了两个极细的光点。
因为钟离已经到了他面前。
十丈。
呼吸可闻的距离。
贯虹之契的枪锋在这个距离上亮起了夺目的暗金色光芒。
岩之法则在枪尖凝聚。
不是那种能将山脉压碎的极端重力。
是一种更加精细、更加致命、更加让人灵魂发颤的法则运用方式。
因果锁定。
贯虹之契上流转的契约法则,在靠近元始身体的那一瞬间,自动锁定了他周围所有可能的退路。
空间遁术——封。
时间法则——锁。
盘古幡的护体剑气——被枪锋上的功德属性判定为“无效防御”,直接忽略。
元始什么都做不了。
他连举起盘古幡格挡的时间都没有。
因为从钟离冲破最后一道封锁线到抵达他面前只用了不到半息。
半息的时间里他的手臂才抬到一半。
枪到了。
砰!
不是刺。
钟离用的不是枪尖。
是枪身。
他横握长枪,以枪身中段为着力点,如同挥舞一柄鞭子般狠狠抽在了元始天尊的胸膛上。
准圣后期的护体金光在枪身接触的那一点上瞬间碎裂。碎裂的范围从胸口向四周蔓延,如同玻璃上的裂纹。一息之内覆盖了元始全身。
然后整面金光像蛋壳一样炸开了。
金色碎片在虚空中纷纷扬扬。
元始的嘴巴张开,一蓬掺杂着盘古精元的鲜血从喉咙中喷涌而出。
他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布偶,向后暴飞。
披头散发。
道袍碎裂。
三宝玉冠从头顶脱落。
千万里的洪荒天地间回荡着那声足以让所有阐教弟子道心崩塌的闷响。
盘古正宗。
三清之首。
被人一枪抽飞了。
元始的身体在倒飞的途中疯狂翻滚,试图稳住身形。
可钟离比他快。
钟离将贯虹之契收入袖中,脚下的暗金石阶在虚空中急速延伸,直接将他送到了元始倒飞轨迹的正上方。
元始仰面朝天。
血从他的嘴角、鼻孔、甚至眼眶中渗出。
他费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抬起头。
看到的画面让他此生都无法忘记。
那个玄衣男人站在他的正上方。
负手的姿态已经恢复。
帝袍上那两道被削破的口子在岩之法则的修复下正在缓缓愈合。
琥珀色的瞳孔从上方投下来,平静得如同在俯视一只摔倒在地的蚂蚁。
然后那只一直负在身后的右脚抬了起来。
皮靴的底部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暗金色岩纹法则光膜。
那层光膜里压缩着的重力,等同于整座不周山的质量。
元始的瞳孔收缩到了极限。
他想动。
动不了。
之前被枪身抽碎的护体金光还没来得及重新凝聚,契约法则锁定的因果线依然死死缠绕在他的四肢百骸上。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皮靴带着山岳般的压迫从上方落下。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踩在了他的脸上。
轰!
一声比天雷还要沉闷的巨响在东海上空炸开。
元始天尊的身体从九天高空被那一脚笔直地踩了下去。
穿过了云层。
穿过了蒸发殆尽的东海上空。
穿过了露出海底的大陆架。
一头扎进了海底深处的极道岩层之中!
整个东海的海底板块在那一脚的冲击下碎裂成了蛛网状。
碎裂的范围从着陆点向四周疯狂蔓延,方圆数百万里的海底地壳全部龟裂下沉。
海水疯狂回灌。
千丈海啸从着陆点向外扩散,席卷了整个东海海域。
远在数千万里外的东海散修们看到了那道冲天的水柱。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他们每个人的灵魂都在那一刻感受到了一种来自洪荒大地本身的震颤。
那种震颤在告诉他们一件事。
有一个很强很强的人。
被踩进了泥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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