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来说就是给往生堂的核心系统装一颗心脏。
后土的法则是心脏的肌肉。
钟离的契约是心脏的血管。
摩拉是流通其中的血液。
三者合一,往生堂才能从一间“灵魂旅馆”升级为一个真正的“灵魂管理局”。
灌注持续了整整三天。
第三天的黎明。
造化池中的灵液突然安静了下来。
翻涌停止。
光晕收敛。
池底的那枚岩石胎盘模具发出了一声沉闷到让整个璃月地底都跟着共振的低频轰响。
后土猛地睁开双眼。
她的瞳孔中闪烁着两种颜色。
左眼是土黄色。
右眼是暗金色。
两种颜色在她的虹膜中各据半壁。
那是土之法则与契约法则在她体内达成了某种共生平衡的标志。
后土站起身。
她感觉到了变化。
不是修为上的变化。
她依然是大罗金仙巅峰的祖巫。
变化在更深层。
在她与大地之间那条从出生起就存在的联系上。
那条联系变粗了。
变深了。
变得清晰到她能感知到洪荒大陆每一寸土壤中的每一缕灵性流动。
包括那些正在土壤中游荡消散的残魂。
以前她只能看到它们。
听到它们的哀嚎。
却无能为力。
现在不同了。
她能“接”它们了。
后土伸出右手。
手掌朝上。
一缕暗金色的法则丝线从她的掌心延伸出去,穿透了万丈岩石层,穿透了璃月的地基,向外蔓延。
向洪荒大陆的每一个角落蔓延。
如同一棵树的根系在地底无限扩展。
那些法则丝线不是攻击性的。
它们很温和。
温和到连最胆小的残魂碰到它们时都不会感到恐惧。
只会感到一种来自大地母亲般的、让人想要靠近的温暖。
第一缕残魂被丝线触碰到了。
在洪荒北部某个废墟的角落里。
一个已经飘荡了三千多年、灵性快要耗尽的老散修残魂。
它本该在十几年后彻底消散。
可法则丝线碰到它的那一瞬间。
它停止了消散。
灵体稳住了。
不再变淡。
不再变透明。
就像一颗即将熄灭的火苗被人用手掌护住了。
风还在吹。
可火没灭。
那缕残魂愣了一下。
然后它的空洞眼眸中出现了一种飘荡三千年来从未有过的东西。
方向。
它知道该往哪走了。
东方。
璃月。
那里有它的归处。
洪荒各地。
同样的事情在同时发生。
北方冰原上一群被冻成冰晶的上古残魂开始松动。
南方火山带里几缕被岩浆吞噬到只剩一丝灵性的凤族后裔残魂颤巍巍地飘了起来。
不周山脚下那些在巫妖大战中死去的无名战士的残魂从泥土中渗了出来。
四海深处那些沉在海底不知多少年的龙族老祖残魂睁开了浑浊的眼。
亿万缕残魂。
在同一时间。
面向了同一个方向。
东方。
然后开始移动。
缓慢地。
无声地。
如同百川归海。
这幅画面如果有人能从天穹之上俯瞰整个洪荒大陆,就会看到一条由无数微弱光点汇聚而成的、从大陆各处向东海方向流淌的巨大光河。
那光河蜿蜒数亿万里。
汇聚了洪荒自开天辟地以来所有未能消散的、正在消散的、即将消散的残魂。
壮观到让人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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