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前，她也是这样的。
恐惧、无助、不想杀人却不得不杀。
她以为她已经忘记了。
但这个画面把一切都带回来了。
鬼豹斗罗站在她身后，沉默不语。
他也想起了自己的第一次。
每个从骑士世界回来的人，都有自己的第一次。
第一次杀人，第一次看到死人，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的恐惧而停下。
他的第一次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但此刻他忽然觉得，那就像昨天发生的事。
七宝琉璃宗。
宁天捂住了嘴，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想起了自己在骑士世界的第一次战斗。
那时候她只是躲在队友身后，看着别人杀人，看着别人被杀。
她没有亲手杀过任何东西，但她知道，如果她必须杀，她也会像那个年轻人一样，跪在地上呕吐。
然后站起来，继续战斗。
因为不战斗，就死亡。
蓝电霸王龙宗。
玉玲珑转过头，不忍心再看。
她想起了自己在骑士世界的第一次。
她杀的第一头角魔，她吐了整整一个时辰。
后来她杀了第二头、第三头、第十头、第二十头，她不再吐了。
但她永远记得第一次的血溅在手上的温度。
温热的，和人的血一样。
昊天宗。
唐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想起了自己在骑士世界的第一天，想起了唐影。
那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那个从来不合群的弟子，那个在第一次战斗中杀了三头角魔却没有获得任何能力的怪胎。
唐影没有吐过，一次都没有。
唐岩一直觉得那是因为唐影冷血，但现在他忽然明白了。
唐影不是不害怕，只是不会让别人看到他在害怕。
天斗帝国皇家学院。
秦明站在操场上，身边的学生们都在哭。
他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想起了自己在骑士世界的第一天。
他杀的第一头角魔，他以为自己会吐，但他没有。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具尸体，想着一件事。
原来杀怪物和杀人的感觉，是一样的。
星罗帝国边境军营。
苏铁蹲在营房门口，手里握着一把匕首，面无表情地看着直播画面。
旁边的老兵们都在议论，他没有参与。
他只是看着那个年轻人蜷缩在地上的样子，想起了自己。
他的第一次不是在骑士世界，是在边境。
十五年前，他杀的第一个人，是一个试图偷越边境的难民。
那个人手里什么都没有，只是想要一口吃的。
苏铁捅了他一刀，那个人倒下，血从伤口涌出来，怎么都止不住。
苏铁站在尸体旁边，没有吐，只是站了一整夜。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在夜里睡过觉。
星斗大森林。
二明蹲在生命之湖旁边，巨大的眼睛盯着天空中的画面。
它没有杀过人，但它杀过魂兽。
它记得自己第一次杀死一头魂兽的时候，那是它还很年轻，还很弱小，还需要靠杀戮来证明自己的强大。
它把那头魂兽撕成碎片，然后站在尸体旁边，吼了一整夜。
那时候它觉得自己很强，后来它才知道，那只是因为它害怕。
小舞站在二明身边，抱着它的前腿，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想起了自己。
她是魂兽，她杀过魂兽，也杀过人。
她的第一次是在星斗大森林里，一头十年魂兽想要吃她，她用柔技绞断了它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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