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薰闻言一愣,他思忖半天后僵在了原地,只是又缓缓道出了一句疑惑。
“什么大郎君命为节帅,那二郎君是作何打算”
“二郎君,应当以宗室之名,外镇诸军將吧。”
“糊涂……糊涂啊!!枉他高季昌一生精明!”
只听得司空薰嘴中重复道,一旁的倪可福愣神,不知司空相公为何如此妇人作態,细声埋怨。
“我要去见大郎君!你快去请二郎君回来,就说有事相商,路上把他拿下,囚於幽室!”
“什么相公你是说……囚禁二郎君”
倪可福闻言这才从话里听出了不对,可他一时却也不知所措了。毕竟这继位本就是高家內事,他一个外將,岂可插手其中。
司空薰说罢,直接甩袖转身朝前厅走去。
“司空相公……大郎君还有言……”
“容不得大郎君说话了!”
司空薰闯入前厅时,恰看到了正在伏案哭泣的高从诲,与之相比,虽然刚刚的高从谦眼角也有泪痕,整个人却要肃然许多,看不出柔弱。
“大郎君……”
“司空相公,你怎来了……”
高从诲擦过脸上的眼泪,整个仪態却是哭花的不成样子,儼然一幅弱柳扶风的胭脂公子相。
“还请大郎君下道钧令,即刻拿下二郎君,勿要让他掌了兵权,下了他的外镇军职,还有一切亲兵。”
“什么司空相公言重了,我已让二郎这几日都久居在別府,待我一切事情做罢,成了荆南留后,二郎自不会造反……”
高从诲闻言皱眉,虚抬手摆了摆还想拒绝司空薰的提议。
“胡闹!岂有这种妇人之仁!先帅死前顾惜亲情而失了分寸,大郎君岂可拎不清!”
“无妨,我已派人去看住二郎君,將他囚禁起来。”
高从诲闻言起身,他一脸无奈,开口却又在瞬间哑然。
“怎可……让他居在別院已经足够,还何须行如此不义之举”
“不义”
司空薰轻笑了一声。
“大郎君久居汴梁,这是只学了如何治世,却是忘了如今乱世,可是武夫当道!莫说那上下旧友,便是亲人手足也能挥刀!”
“二郎君常隨先帅,在军中素有威望,就便是他不想图这个位置,他的那些下属又岂会坐看自己降为旁系,日后受尽冷漠。”
“这不是有朱温在的汴梁,也不是那个曾经的大唐了!郎君!”
就待他们说话时,马英已经受命带兵围住了別府。
马英此刻心情颇为忐忑,一时间也不知自己在这乱局下如何方能立足。
“报!指挥,府中……”
“府中如何”
“府下无人。”
那兵卒支吾著说道。
马英闻言一愣,握紧一侧刀柄的手心都已攥出了汗水,他一时间竟也不知该如何了。
自己来帮大郎君抓二郎君,结果却又不慎放跑了二郎君,这下可是两头得罪,两头堵啊!
事后无论哪方成事,自己可都少不了问罪……
得找个人保自己……夏有德!对啊!夏有德!
既然高季昌说过收他为义子,那託孤遗言就必有授他为大臣的遗命啊!
就在马英慌乱时,夏有德的名字在他脑海中浮现,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情绪激动起来。
“来人!”
“待受我嘱託,你快马出城往朗州赶去!切记莫让人发现了踪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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