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此法不行,也可到时再行思虑,总之先趁敌不备,杀到荆州,毕竟迟则生变。”
四人闻言认为此法可行,未曾想夏有德连这些都已在心中想好了对策。
夏有德说罢,转身看向那个江陵来的信使,笑了笑。
“信使,还需你陪我再走一趟!”
那信使闻言浑身哆嗦,本想后退拒绝,却被劲大的夏有德直接提了起来,一把拉出了屋子,然后夏有德看向了张从简等人。
“走!去军中!”
彼时,城外军镇中的一应四千兵卒皆已披甲执枪在营中的广场聚集。
李易仙瞧见了夏有德手底下这批精兵,一时哑然,这一个个都身材挺拔,英姿焕发,军容犹能赶上那批荆南牙军亲卫了。
可他明明记得,之前夏有仪跟自己说的是外镇只有六百士卒啊……
这怎么摇身一变成四千人了
李易仙越想越觉得不对,回忆发觉,自进入朗州境內后,当地旧业恢復、农耕有序、饥民难觅,呈现出一派安定景象。
这是夏有德早有盘算,暗中积蓄,如今一遇风云便化龙啊!
夏有德披著一身鎧甲,拉著那个信使走到了台上,身下的张从简、萧崇光、刘保儿、贺知年四人隨著台阶分立两侧。
“弟兄们!我等跟隨老帅,从荆州一路征战!克澧州、打朗州、野战不下数场!不说功劳,也有苦劳。”
“如今好不容易在朗州安身,可贼子高从谦,谋害老帅,篡夺帅位,如今他还派了信使前来,说要剋扣我等军资钱粮,排除异己,日后他还要抢掠民女,蚕食朗州!”
“幸得澧州刺史李易仙冒死传来先帅遗命,册我为荆南节度副使,扶正大郎君高从诲。”
“唔……唔……”
那信使闻言大惊,惊恐之下只能使劲摇头,可是他的嘴巴已经被夏有德用布堵住,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诸位!想想你们的亲友!你们的家人!你们这一载以来好不容易获得的安稳生活!
“你们说,对如此不孝不义之贼,我等应该如何”
此刻一些早就安排好的人,大多是些老卒火长,他们率先带头大喊。
“跟隨夏帅!杀进江陵!杀进江陵!”
身后那些无论是楚军的降卒,还是新募的朗州军卒,大多也跟著大喊起来。
此刻这群士卒,无论是否籍在朗州,无论他们相信与否,都已无关紧要;歷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任谁也无法阻止这场战爭。
“杀进江陵!杀进江陵!”
夏有德隨即掏出了腰间的佩刀,一刀斩杀了那个一直在挣扎求饶的信使。
“犒赏全军,隨即拔营!”
隨后夏有德將刀递给了一旁的刘保儿。
此时夏有仪也恰好从城中赶了出来。
“二郎,粮草輜重一应皆已备全,就在城下,隨时可以出发;只是时间仓促,只能聚齐两千民夫,这已是极限了。”
“嗯,还麻烦大兄替我坐镇朗州,防备东面的楚军,虽然这些天没有侦查到楚军动向,但总要防备不测。另外我已让姜迟率山虞都赶回,到时兵力应该足以支撑。”
“什么那辰州怎么办……”
夏有仪闻言一愣。
“顾及不了这么多了,辰州没有朗州重要,丟了便丟了吧,现在也只能先顾及江陵了。”
夏有德说罢翻身上马,看著身前的一眾將佐,策马扬鞭。
“四千解烦军,即刻隨我,杀去荆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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