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有德率军自朗州北上,隨后又在澧州整编了李易仙部的两千外镇兵。
夏有德走进澧州的刺史府时,恰好见到了正一边悠哉喝茶,一边坐在院中看日落的高从诲。
见到了確是高从诲,夏有德心中倒是鬆了一口气,如此便省却了许多麻烦。
而高从诲瞧见了来人时,险些把口中的茶水给喷出来。
“夏……夏有德!”
高从诲此前在汴梁见朝贡的高从谦时,见到过一同跟隨在身后的夏有德,当时的他恰是名声大噪,所以高从诲自然也就记得这个猛人。
“你……你怎在此处你莫非是来杀我的”
“休要杀我,休要杀我,高从谦许诺给了你什么,他那是鸿门宴!你不可以……”
高从诲想从椅子上起身逃跑,可看著身材壮硕的夏有德挡在身前,让他一时心惊,竟没了敢逃的勇气。
高从诲往身后看去,李易仙、张从简等一应人皆在院外,只是高从诲不认得这群人,一个个又是凶神恶煞的粗壮汉子,他一时想开口,却又没了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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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有德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走到了高从诲的身前,既没有行礼,也没有俯身,而是一手握在腰间的佩刀刀柄,面容微微抬起,几分轻蔑,几分戏謔,更有几分玩味。
曾几何时,夏有德也这样被无数的军中將佐看待,可从今往后,这天下便再无人敢看轻他。
“大郎君,是臣等救驾来迟了,我等此番前来,是替您打回荆南,重夺帅位。”
“什……么……”
高从诲咽了口唾沫,不敢出气。
高从诲即便是再怎么不济,也能瞧得出眼前的夏有德对自己根本就毫无敬畏之心。
莫说敬畏,他甚至觉得夏有德隨时会抽刀出来,率性而为劈了自己。
高从诲看著夏有德冰冷的眼神,心中不由得颤了一下,他爹说的果然没错,此人根本就不会是拘於一隅的人。
“多……多谢良臣救驾。”
“大郎君言重了,如今荆南社稷倾覆,急需扶正。我等不宜在此浪费时日,还请大郎君隨我等一同就此赶赴江陵。”
“今日”
高从诲闻言有些诧异,此时都已要入夜了,夜晚行军可是极为冒险。
但夏有德未再废话,转身离开,便只见刘保儿和贺知年跨入院中,他们二人架起高从诲,便走出了院子。
隨后便由萧崇光带骑兵前出为斥候、李易仙统筹澧州兵坐镇前军、夏有德率解烦军坐镇中军,而张从简则带少数兵马负责后备輜重和民夫。
大军沿著官道在临近傍晚时分出发,趁著夜色急行赶路。
夏有德下令,军中每一火长点一火把,每火之间相互照应,夜色行军不得讲话,不得离队,不得乱走。
此时恰逢五月,白日里热浪翻天,夜晚时分却是凉爽,正適合行军。
好在他们走的不是小路,而是官道,一路上也就没了会迷路的顾忌,加上有斥候前出,被偷袭的概率也是大减,大军一路行进得十分顺畅。
高从诲看著军纪如此严整的大军,竟也不由感嘆了一声夏有德的带兵能力。
……
……
第二日凌晨,天色未亮,依旧还是黑蒙蒙的一片。
夏有德手下的六千兵马已经抵至荆州城外不远歇脚,以逸待劳,就待日出攻城。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是多余的,萧崇光的骑兵非但没有发现高从谦的暗哨,甚至还一路摸到了荆南军的城外军镇。
居然就连军镇中也是十分鬆懈,毫无防备。
想来应是军镇中的镇將不会想到有人此时偷袭,加之此前潭州一战,荆南军精锐尽失,无论士气、战备,还是警惕程度都相差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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