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英。”楚曜灵忽然开口。
“在！”
“去把燕拭光送本宫的那把短刀拿来。”
玉英应了一声，跑去里间，不一会儿捧着一把短刀出来了。
就是那把在昌北救了燕拭光一命的短刀，刀鞘上镶着一颗墨玉，朴实无华，但刀刃锋利无比。
楚曜灵接过短刀，抽出来看了看，刀刃上还映着她的脸。她把刀插回鞘里，放在桌上。
“明天你出宫一趟，去找燕拭光，把这把刀给他。”楚曜灵说。
玉英瞪大了眼睛：“殿下要把刀还给燕将军？”
“不是还，是让他帮本宫办一件事。”
楚曜灵从袖子里摸出一封信，已经封好了火漆，递给玉英：“把这封信一起给他。让他按信上说的去做。”
玉英接过信，小心翼翼地收好，又问：“殿下，信上写的是什么呀？”
“你猜。”楚曜灵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玉英摇了摇头：“奴婢猜不着。”
“猜不着就对了。”
楚曜灵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下来，远处的宫墙上挂着一轮弯月，冷冷清清的。
“明天一早你就去，别让人看见。”
她背对着玉英，声音很轻，“从后门走，带上腰牌，要是有人问，就说去给燕将军送东西。不会有人拦你。”
“是。”
楚曜灵转过身，看了一眼桌上的短刀，目光停了一瞬。
这把刀在昌北救过燕拭光的命，现在她要让它办另一件事。
不是杀人，是查账。
内务府的账册，藏在宫外的别院里。赵崇远跑了，但账册不可能带走。
那么多账册，太扎眼，他不敢带。他一定是藏在了某个地方，等风头过了再回来取。
她要燕拭光去找那个地方。
玉英把信和刀包好，塞进怀里，拍了拍，确认不会掉出来。
“殿下，您放心，奴婢一定送到。”
楚曜灵点了点头，走到玉英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玉英的头发又粗又硬，和她这个人一样，倔得很。
“路上小心。”
楚曜灵说：“要是被人拦住，就说去给燕将军送桂花糕。本宫会让御膳房给你备一盒，做做样子。”
玉英使劲点了点头，阿鸾在旁边一脸羡慕地看着。
楚曜灵看着她那副模样，笑了一下，转身回了里间。
夜里，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内务府的事。
赵崇远跑得太巧了，正好在她回京之前就跑了。是谁给他通风报信的？盛京来客？还是宫里有人提前告诉了他？
如果是后者，那这个人就在宫里，就在她身边。
楚曜灵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看着帐顶的纹路。
宫里的人，每一个都有嫌疑。德妃、戚妃，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甚至楚帝。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了。
明天还有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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