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粒?”沈思进眨了眨眼,“等我坐稳了这把椅子,自然会给你。三姐姐,你别急,我们还来日方长。”
大典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沈清昭站在廊下,看着沈思进坐在龙椅上接受百官朝贺。
他笑得志得意满,每一个向他跪拜的大臣他都要亲手扶起来,说几句体己话。
第二粒解药果然在大典结束后交到了她手里。
沈思进从袖中取出那只青瓷瓶时,还不忘补上一句:
“这第二粒下去,岁岁的经脉就能开始修复了。但要根治,还得等第三粒。”
沈清昭接过瓷瓶,转身便走。
身后传来沈思进的声音:
“三妹慢走啊~明日早朝,朕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
岁岁服下第二粒解药后,烧退了,青紫的嘴唇也渐渐恢复了血色。
于大夫诊过脉,说那股阴寒之气已经散了七八成,只是余毒仍盘踞在经脉深处,必须靠第三粒解药才能彻底清除。
“还有多少时间?”沈清昭问。
“半年,”于大夫的声音很沉重,“若半年内拿不到第三粒解药,余毒会沿着经脉侵入心脉,到那时候,神仙难救。”
半年。
沈清昭将岁岁交给秋月,走到寝殿外。
裴渊已经等在廊下,手里牵着两匹马。
“现在就走?”他问。
“现在就走。”
沈清昭接过缰绳。
岁岁被秋月用厚厚的襁褓裹着抱出来。
裴渊翻身上马,将岁岁小心地接过来绑在身前的布兜里。
小家伙在睡梦中动了动,本能地往他胸口拱了拱。
沈清昭看着他,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你带岁岁回号国,”她说,“张青鸣会在青门关接应你们。到了号国以后,除了你和以竹,不要让任何人接近岁岁。”
裴渊低头看着她的手指。
她的指节泛白,力道大得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肤里。
“你呢?”他问。
“我留下来。”沈清昭松开手。
“沈思进刚登基,朝中不服他的人比比皆是。他手里的底牌还没亮完,青橘的兄长还没找到,陆珩明还在青门关外虎视眈眈。我必须留在这里。”
“可我怎么能放心你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沈清昭打断他,“谢轻舟在,林依在,白芷的弓弩手还在城外。”
她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递到裴渊手里。
“再说,我还有这个。”
裴渊低头一看,是一枚小小的玉印。
印底刻着四个篆字:昭明之宝。
这是沈清昭自己的私印,也是她作为摄政公主调兵遣将的凭信。
“我把这枚玉印留给你,”沈清昭说,“如果和国这边出了变故,你可以用它调动我在落霞寨和边戎镇所有的人。就算我死了,岁岁也要活着。”
裴渊猛地把那枚玉印推回去。
“沈清昭!”
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愤怒。
“你再敢说一个死字,我今天就不走了。”
沈清昭看着他。
晨光从廊檐的缝隙里洒下来,将他肩头那道旧伤映得隐隐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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