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柔浑身一颤,眼中满是绝望与屈辱,却不敢再有半分反抗,只能低声应道:“臣妾……遵旨。”
萧珩拂袖而去,背影比方才更加狼狈。
沈慕昭垂眸行礼,面上依旧温顺,眼底却闪过一丝快意。
这一局,是她胜了。
今日这出戏,她要的效果也已达到!
她转身欲走,经过萧惊渊身侧时,脚步微顿,低声道:“方才多谢王爷相助。若非王爷最后那句‘动摇国本’,臣妾还真怕陛下为了美人不要江山呢。”
萧惊渊摩挲玉佩的手指一顿,垂眸看向她:“还是娘娘好手段。本王还未出手,你便已逼得陛下无路可退。看来,是本王多虑了。”
沈慕昭微微一笑,“这出戏若没王爷压阵,臣妾也不敢唱得这么绝。咱们,算是扯平了?”
萧惊渊轻笑一声,并未否认:“这笔账,日后再算。”
……
不多时,萧柔便被宫人引着来了坤宁宫。
坤宁宫内,宫人侍女列队两侧,皆垂首敛目,却都偷偷打量着萧柔。
萧惊渊坐在侧位的太师椅上,慢悠悠地喝着茶。
萧柔看着高高在上的沈慕昭,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怎么?这茶,妹妹是不想斟了?”
沈慕昭放下茶盏,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萧柔身子一颤,不得不低下头,颤抖着手捧起茶盏。
“臣妾……给皇后娘娘斟茶,方才是臣妾失礼,还请娘娘恕罪。”
她咬着牙,将茶盏高举过头顶,手臂因屈辱而微微发抖。
沈慕昭却并未直接伸手去接,只是慵懒地靠在凤椅上,目光落在自己刚修剪过的指甲上。
“妹妹这手,抖得厉害。”沈慕昭头也没抬,漫不经心地开口,“当着摄政王和众宫人的面,这般失仪,传出去,只怕又要有人说本宫苛待你了。”
萧柔脸色煞白,手臂因长时间高举而酸痛难忍,茶水在盏中晃荡,随时可能溢出。
“姐姐……求您……”
她眼底满是屈辱与不甘,终于忍不住低声哀求。
沈慕昭轻笑一声,这才缓缓抬起眼,目光扫过萧惊渊,又落在萧柔身上,眼神慵懒,像是在逗弄小狗一般,慢悠悠地打量着萧柔紧绷的神色。
萧柔端着茶,心底的慌乱越来越甚。
她既怕茶水洒出来,被沈慕昭抓住把柄再罚一次;又怕沈慕昭一直不接,让她在一众宫人面前颜面尽失。
“姐姐……”她哽咽着催促。
“妹妹这茶,斟得不够满啊。当初妹妹给我斟茶时,可是满得都要溢出来了,怎么今日这般小气?”
萧柔眼眶通红,不得不咬牙再斟了一杯,茶水几乎要漫出来。
沈慕昭却依旧不接,只是挑眉:“妹妹这姿势,也不够恭敬。当初妹妹给我斟茶时,可是跪着的。怎么,如今连规矩也忘了?”
萧柔浑身发抖,却不得不屈膝跪地,茶盏烫得她指尖发红。
“姐姐……请用茶……”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屈辱到了极点。
就在萧柔快要支撑不住,茶水即将洒出的时候,沈慕昭终于动了。
她的动作不急不缓,看似要接,却又在触碰到茶盏的前一瞬顿了顿,像是在欣赏萧柔那绝望又屈辱的表情。
萧柔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脸色又白了几分。
下一秒,沈慕昭手腕微转,稳稳接过了那盏茶,动作从容优雅。
她轻轻抿了一口,放下茶盏,语气平淡:“嗯,茶还不错,看来妹妹倒是用心了。”
周遭的宫人见状,纷纷低下头,却忍不住窃窃私语。
“娘娘接茶真是稳,哪像贵妃娘娘,一盏茶都拿不住,今日这一比,简直高下立判啊!”
窃窃私语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入萧柔耳中。
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却偏偏发作不得。
沈慕昭眼底闪过一丝快意,看向萧柔的目光带着几分戏谑:“妹妹既然道歉了,本宫便恕你这一次。只是往后,还请妹妹谨言慎行,莫要再耍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否则,下次可就不是斟茶道歉这么简单了。”
萧柔死死咬着唇,不甘地屈膝行礼:“臣妾……谨记姐姐教诲。”
“退下吧。”沈慕昭挥了挥手,语气淡漠。
萧柔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一般地退出了坤宁宫,背影狼狈不堪。
身后,沈慕昭指尖摩挲着杯沿,笑得凉薄。
萧柔,这只是开始。
你欠我的、欠沈家的,我终将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
数日后,坤宁宫内,晚杏捏着一封书信掀帘跑了进来,声音里满是难掩的欣喜:
“娘娘!大喜事!老爷和公子们要回京了!午时便能到城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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