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靖国公,那会是谁?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暂时压下,继续伏案书写。
次日一早,高虎打探回来,带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消息。
“先生,”高虎压低声音,眼中闪着兴奋的光,“刘德成的家,在城东柳巷尽头。小的在巷口蹲了一个时辰,看见他家里确实有个妇人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女娃。但最要紧的不是这个——”
他凑得更近了些:“先生猜我在刘家后院的墙头上看到了什么?”
“什么?”
“一件黑色的披风。”高虎一字一顿,“和野狼谷那些影卫身上穿的一模一样。”
蒋干霍然站起。
黑色的披风。影卫的披风。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刘德成——或者说刘账房——与影卫之间有联系。影卫的人来过他家,甚至可能此刻就藏在他家中。
不,不对。蒋干重新坐下,强迫自己冷静分析。如果影卫真的在刘家,那说明楚王已经先一步找到了刘账房,要么将他转移,要么已经灭口。他们不会傻到把影卫的披风晾在院子里,引人注目。
只有一个解释——刘账房在仓促撤离时,来不及带走那件披风。那披风是影卫留给他的信物,或者是联络的信物。
无论如何,这都说明一件事:刘账房与影卫之间的关联,比蒋干原先预想的要深得多。他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商号账房,他很可能是影卫安插在通远号中的内线,或者是通远号与楚王府之间的联络人。
“高虎,”蒋干站起身,眼中精光闪烁,“咱们今晚去刘家走一趟。”
“先生要动手抓人?”
“不抓人,先探路。”蒋干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向城东的方向,“刘德成很可能已经不在庆安了,但他家里一定留下了什么线索——账目、信件、或者任何能证明他与靖国公府有关的东西。这些东西,影卫来不及带走,官府又不会来搜,正是一笔落在路边的横财。”
高虎咧嘴一笑:“先生这是要趁火打劫?”
“不是趁火打劫,”蒋干也笑了,笑容中带着几分狡黠,“是替天行道。”
入夜,二更过后,庆安县城沉睡在一片黑暗之中。
蒋干和高虎穿了一身深色的衣服,悄悄摸到了城东柳巷。巷子很窄,两边是低矮的土墙和破旧的木门。刘家的宅子在巷子最深处,是一座独立的小院,院墙有一人多高,墙上爬满了枯藤。
高虎先翻墙进去,确认院中没有埋伏,才将蒋干拉了上去。
院子里很安静,三间正房的灯全灭了,只有东厢房透出一丝微弱的烛光。那妇人应该还没有睡。
高虎贴着墙根摸到正房窗下,用刀尖轻轻拨开窗栓,无声无息地翻窗而入。片刻后,门从里面打开了——那妇人果然已经睡熟,正房里没有人。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