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汐妍的一番话让姬霖眼前一亮。
“对啊,爱妃说得有理啊,现在考虑确实有些早了,等本王将赵武彻底踩在脚底的时候,再考虑处理他也来得及。”
看着又开心过来的姬霖,阿史那汐妍的脸上也洋溢着笑容。
……
怀宁县城外,官道旁有一处茶寮,本是过往行脚商贾歇脚解渴之地,这几日却格外热闹。
茶寮不大,几根歪斜的木柱撑着一片茅草顶,四下里透风。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驼背老汉,姓丁,人都叫他丁驼子。
他烧得一手好茶,虽是最粗劣的茶叶末子,用大铜壶煮沸了,倒进粗陶碗里,却也有一股子焦香。
过往的挑夫、货郎、赶集的农人,花上一文钱就能喝上一大碗,坐在茶寮的长条凳上歇歇脚,唠唠嗑,倒也是一件美事。
这一日午后,茶寮中坐了七八个人,大多是附近村子的农户,秋收刚过,闲来无事,进城采买些针头线脑。
众人正喝着茶,忽然从官道上走来一个中年文士,生得白白净净,身穿一件青色绸袍,腰悬玉佩,一看便不是寻常百姓。
丁驼子连忙迎上去:“先生请坐,喝碗茶?”
那文士点了点头,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却不喝茶,只从袖中取出一把折扇,慢悠悠地摇着,耳朵却竖得老高,似在听众人闲谈。
这文士不是别人,正是督邮周延府中的幕客,吴庸。
此人别无所长,最擅长的便是搬弄是非、散布流言。督邮周延派他来这茶寮,自有一番深意。
茶寮中的闲谈,起初不过是家长里短。
“今年收成还行,交了租子,还能剩个三五百斤。”
“别提了,我家那几亩薄田,旱得厉害,打了不到两百斤,连口粮都不够。”
“听说北边又增兵了?可别打仗啊,一打仗咱们这些老百姓可就遭殃了。”
吴庸听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合上折扇,忽然插嘴道:“诸位乡亲,方才听你们说增兵之事,在下倒是有个消息,不知当讲不当讲。”
众人纷纷看向他。一个精瘦的老汉道:“先生请讲,什么消息?”
吴庸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诸位可知道,燕王为何要增兵?”
众人摇头。
“因为燕王要打仗了。”吴庸的声音虽低,却清清楚楚地送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打仗?跟谁打?”那精瘦老汉瞪大了眼睛。
“还能跟谁?跟靖国公打呗。”吴庸叹了口气,“燕王早就看靖国公不顺眼了,他想一个人统治燕郡的百姓。所以靖国公大人就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此言一出,茶寮中顿时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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