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刚刚的尴尬,此刻琼娘已经睡去,华枝已经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孟芍君把玩着手中的匕首,怔怔出神。
突然,“吁——!”车夫发出一声惊恐的嘶吼,马车猛地一个急刹,车厢剧烈摇晃!
华枝发出一声闷哼,琼娘吓得尖叫出声。孟芍君猛地攥紧手中的匕首,眼神瞬间冷厉。
车外,没有巡城营的盘问,只有整齐划一的甲胄摩擦声,以及战马不安的响鼻。
无数支火把瞬间亮起,将马车团团围困。
车门被人打开,一身玄色暗纹大氅的萧承陛,骑在神骏的黑马上,居高临下地看了过来。
在火光的映照下,分不清他眼睛里是愤怒还是如释重负。
萧承陛的目光在孟芍君脸上的血痕,和身上的血污上停顿了一瞬,眼底突然有戾气疯狂翻涌,但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嘲谑的冷笑。
“孤还以为,晚来一步就只能替你收尸了呢。”
萧承陛随手将长剑丢给文悌,翻身下马,一步步走近车厢,站在门外。
他嘴角笑意不减:“没想到,看到的是这么一副其乐融融的场面。”
孟芍君扒着车厢就要下车,却忘了手中还握着匕首,于是便冷不丁将手中匕首捅到了萧承陛眼前,萧承陛瞬间后撤,与此同时周围的东宫卫也立刻拔出了长剑。
气氛瞬间有些微妙,孟芍君立即丢掉手中的匕首,堆起一抹无害的笑容。
举手投降,“误会——都是误会。”
说着,跳下了马车。由于举着双手,重心不稳脚下一个踉跄。
萧承陛没有多想,箭步上前扶了孟芍君一把。掌心贴着她手肘的那一瞬,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夜风裹着她身上的小苍兰的香味,混着血腥气,幽幽微微挠得人心痒痒。
低下头,先看见衣领上干涸的血迹,然后是她苍白的脸、那道狰狞的伤口,和那张带着伤却明媚的笑。
萧承陛喉结微动,目光顿了顿,扶着她的手非但没松,反而微微收紧。
声音在不觉中变得嘶哑,语气中带着轻轻的责备:“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孟芍君盯着萧承陛的眼睛,不答反问。
“殿下,怎么来了。”
萧承陛瞬间回神,恢复了一贯的庄重。
“不是你用孤的腰牌,将孤引来的吗?”
孟芍君听到这话后,觉得心满意足,亮晶晶的眸子在闪烁的火光下,却让人感到了寒意。
她答非所问却自若从容:“臣女还以为,自己已经没有,能够让殿下破例的筹码了。”
萧承陛顿时被噎住,顷刻间耳根都在发烫,像是被人当众抽了一记响亮的耳光,脸火辣辣的疼。
却仍在嘴硬:“所以,就把自己搞成这副尊容?”
脸有些痒,孟芍君满不在乎地抬手。
“不论如何,臣女能靠自己走出华府,臣女觉得,自己还是有些筹码的。”
萧承陛却根本没有听她在说什么,在她就要摸到自己脸上的伤口时,猛地攥住了她的手。
“别碰!”
夜风吹起两人的衣角,缠绕在一起,时间仿佛定格在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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