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平时,郑岫出言不逊,孟芍君吓她一下也就过去了。
可今日,就算她不来找她的麻烦,孟芍君也要送上门去给她挑衅,何况现在她自己送上门来?
孟芍君抖了抖袖子,身子往后一靠,露出了一直在手中把玩的银质小刀。
她声音懒懒面带微笑,“你口口声声,说我是杀人凶手。难道,亲眼看见了?”
郑岫稳了稳心神,强自镇定:“没看见又怎么样?华枝可是……”
来了!孟芍君目光一亮。
“可我看见了!”郑岫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孟芍君打断。
她将手中的小刀往案上一放,孟芍君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之前孟芍君被当做杀害华枝的嫌犯抓去刑部的事,众人可都知道。
但如今孟芍君好端端的在这里,还大张旗鼓的设宴待客,难道凶手真的不是她?
一时间,众人心里都泛起了嘀咕。
眼见刚刚与自己沆瀣一气的众人,有倒戈的风向。
郑岫立马开口:“满京城里,只有你和华枝最不合,杀了她的人,不是你还能有谁!不要忘了,华枝可是死在你宁远侯家的后巷!”
郑岫说完这句,左右看了看,见众人全都点头认同自己的话,心中不免得意起来。
孟芍君此刻却忍不住勾起了嘴角,等得就是这句话!
“既然,华枝与我不合,她来侯府后巷做什么?”
孟芍君把玩着手里小刀,一步步走下台阶,逼近郑岫。在她面前站定,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一字一句的吐出,早已准备好的回答。
“因为那条巷子,住的可不止宁远侯府一家——”
此话一出,郑岫浑身猛然一震,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刚想说话,孟芍君却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若我没记错的话,文渊伯府也在其中吧?”
孟芍君掂着手中的小刀,围着郑岫踱步。
“华枝的尸体被人发现的时候,天还没亮。能让她在那个时候出现在那里的人——”
孟芍君贴近了郑岫,像猫在盯一只垂死挣扎的老鼠。
“只有,你吧。”
郑岫急了,张口就要反驳,却又被她截去了话头。
“人人都知道,你与华枝交好。所以,谁也不会怀疑,是你杀了她。”
郑岫懵了瞪大了眼睛,左顾右盼,连嘴唇都在发抖:“你血口喷人!”
孟芍君没有停下,往前逼了一步:“你一见到我,就迫不及待地污蔑我。是因为你知道——如果杀人的不是我,那就只能,是你了吧。”
孟芍君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把郑岫吓得脸都白了。
“你胡说!我有什么理由杀华枝!”
危机时刻,郑岫理智回笼,说出了关键的一句。
可孟芍君丝毫不慌,慢悠悠道:“那你怎么不敢问问我,我看见了什么?”
郑岫把头一昂:“身正不怕影子歪,我管你看到了什么!”
孟芍君后退了两步,手中的刀直直地指向郑岫。
“我看见,杀死华枝的凶手,就藏在你文渊伯家的马车!”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看向已经慌了的郑岫。
她急切地摇头:“不……不可能……”
看着百口莫辩的郑岫,孟芍君目光如灼。
百口莫辩的滋味,你也尝到了吗。
欣赏够了郑岫的慌乱,孟芍君突然收起刀。
“郑岫,既然你说你是清白的,那你……敢不敢把你文渊伯府的车夫叫来,让我当众盘问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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