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女子。”
郑岫见宫卿言之凿凿,赶忙迎上去,要继续追问,便听孟芍君接着道。
“不错,而且很有可能是个被新婚丈夫辜负过的女子。”
郑岫听了这话,不由得感叹。
“自古以来男子薄幸,如春冰易消,朝结暮散。转头又是娇妻美妾,潇洒人生。女子痴情,却似秋扇藏箧,恩情一旦中绝,便只有对镜自怜,期期艾艾自苦一生。何曾有过这等骇人听闻、因情杀人之事?”
郑岫这话听起来像是批判,但孟芍君却从她的神奇和语气里听出了一丝痛快与对那女子的诡异赞赏?
可孟芍君知道,宫卿不是自己,她从不会说出只有猜测却没有把握的话。
“宫姐姐怎么知道,凶手是个女子?”
宫卿浅浅勾了下嘴角:“因为有人曾亲眼撞见凶手行凶。具那人描述,凶手是个身穿花钗礼衣的女子。所以,你推测的大概没错,凶手可能真的是被新婚丈夫辜负过的女子。”
孟芍君闻言点了点头:“并不难猜。只是可怜了新婚丧偶的那些女子。”
宫卿随手拿起一支凤钗插在头上比了比,又放下。
“说来,此案便离奇在这里。这接连三起凶杀案,都发生在迎亲礼之前。”
“那就是大礼未成,还不算夫妻。女方之需退还聘礼,便可解除婚约,自行婚嫁?”郑岫觉得这事奇怪,挠着脑袋思考了半晌,“那你说这凶手,图什么?”
孟芍君皱着眉丢出一个猜测,“总不会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吧?”
看出孟芍君不相信世间会有此等事,宫卿没有多说什么。
“你今日不是约我们来挑首饰吗?你挑得如何了?”
孟芍君听了这话,才目光懒懒地扫了一眼重华楼里陈列的珍品,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看了这么久,琳琅满目却没有一件合心意的。”
宫卿闻言抿了抿唇:“你原本打算挑件什么?”
孟芍君沉吟了片刻,装出一副正在思考的样子,半晌才道:“上次我在中尚署看到一支玉镯,材质上乘,绝非凡品。只是看了一眼,从此这眼中,便再也看不见其他东西了。可惜,那只是供品。”
郑岫闻言朝着孟芍君戏谑一笑,“这还不简单,你去求求太子殿下不就成了?”
想到那日在东宫发生的事,孟芍君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摇了摇头,“那还是算了吧。”
宫卿在一旁沉默了几息,这才开口:“你说的镯子,我好像有一只。我素来不爱戴这些琐碎物件儿,你若喜欢不如转赠给你,好过躺在我的妆奁里吃灰,也糟践了珍物。”
孟芍君垂下眼神色一暗,转瞬即逝。
既然,宫卿的镯子还在她自己手里,那就说明前世那人手上的镯子不是她这只,那就可以暂时排除宫卿的嫌疑。
“如此珍物,我怎好接受?不如宫姐姐将镯子借我观赏几日,我找人看看还能不能寻到材质差不多的镯子,再做一只。”
只要确保自己知道所有镯子的动向,便能掌握先机,提前防范。
宫卿点头答应:“这样也好,我待会就派人给你送过去。”
“既然,不挑东西了,那咱们走吧?”
郑岫见二人都已没有继续再待的意思,提议要离开。
孟芍君目的已经达到,也没有心思再待下去。
“好。”
说罢便与郑岫、宫卿二人要离开。
就在这时,两名皂衣持械刑部衙役走了进来,为首之人拿着一张图纸,举在了重华楼掌柜面前。
问的直接了当:“可曾见过这种式样的金簪?”
重华楼掌柜接过图纸端详了半晌:“这种式样的簪子,工艺繁复风格华贵,像是宫中的手艺。别说是小店,就算是京中所有的珍宝店应该也都没有这样的本事,做出这样的簪子。”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愣。
早就听说这起连环杀人案的凶器是枚金簪,可谁能想到这凶器竟是从宫中流传出来的!
众人面面相觑,更觉得此案扑朔迷离。
郑岫压不住心中的好奇,走上前去看了一眼刑部拿来的图纸。
“咦——”了一声。
一名衙役见状欣喜,立刻抽出掌柜手中的图纸,递到郑岫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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