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宜怎么样了?”他问。
“还在手术。”赵砚时说,“大嫂左前臂骨折,右腿胫骨骨裂,脾脏有出血。”
赵砚川抬手撑住墙壁,手臂和肩膀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赵砚时站起来:“大哥,你别太担心。医生说大嫂目前的生命体征是平稳的。”
赵砚川放下手,盯着紧闭的急救室门,一言未发。
两个小时后,急救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出手术室,摘下口罩:“手术很成功。但病人头部受到撞击,有轻微颅内出血并轻度脑挫伤。”
“醒来后可能会出现意识模糊和头痛的后遗症,恢复期大概一到三个月。”
“这段时间不能劳累,不能情绪激动,禁止剧烈运动。家属务必记清楚。”
赵砚川紧跟着问:“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医生看了他一眼,如实相告:“最快也得等四十八小时后。”
阮今宜被转到ICU观察。
赵砚川站在玻璃窗外,看着病床上的人。
她身上插满各种监测和维持生命体征的管子,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手臂上缠着绷带,腿上打着石膏,整个人毫无生机。
赵砚川心脏抽痛得厉害,他抬手捂住胸口,深呼吸了一下,开口问:“具体事故原因交警怎么说的?”
旁侧的赵砚时沉默几秒,才慢慢回答:“交警说是货车违规闯红灯,直直撞向了大嫂的车。但肇事司机逃逸了,而且车牌是套牌,警方现在正在全力追查。”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赵砚川想到了什么,眸色不禁沉下来,眼底升起一层寒冰。
赵砚时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阮今宜,才转身离开。
赵砚川在走廊里守了一宿,天色刚亮,他就着手去查车祸真相。
货车司机的种种行径,都在表明是有人蓄意安排好的。
.
回到家的赵砚时也一夜未眠。
他站在洗手台前,看着指缝间干涸的血迹被水流一点一点冲淡,直到双手恢复洁净。
他关掉水,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出神。
昨天他本来是去二房院子里找赵晖的,却无意间听见赵知行在打电话。
听到阮今宜出车祸的消息,他几乎是本能地赶去现场。
现在回想,他不确定自己那一刻的急迫。究竟是因为那个人是阮今宜,还是因为她出事能成为他手里的筹码。
后来的发展,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他借着这件事,捏住赵知行的一个把柄,让赵知行不得不松口,只要他帮忙瞒住赵砚川,年后就转给他百分之三的集团股份。
赵砚时坐在黑暗里,慢慢弯起嘴角,笑意浅淡,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百分之三的股份,加上他手上现有的百分之十,他在集团的地位就能稳稳向前跨一大步。
他轻轻笑了一声,压低声音自言自语道:“这个生意,我怎么算都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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