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大牢,阴冷潮湿。
林小牧坐在草堆上,并未惊慌。
他知道,对方只是想搞臭他的名声,让他身败名裂,进而夺取产业。只要柳如烟和钱府出面,这案子就有转圜余地。
消息很快传到了醉香楼。
柳如烟听闻林小牧因“强抢民女”被抓,先是震惊,随即冷笑:“芸娘?那不是三年前因为手脚不干净被赶出醉香楼的小蹄子吗?如今竟成了‘民女’?真是天大的笑话!”
她立刻意识到这是冲着林小牧,也是冲着她来的。
“小翠,备轿!去钱府!”
柳如烟面见钱府二管家钱福,冷静分析:“钱叔,林小牧是钱家的供货商,他倒了,咱们的罐头生意、果酒生意都会受影响。”
“而且,这明显是有人想借机抹黑钱家,说钱家和罪犯来往。这事关钱老爷的清誉。”
钱福精明过人,自然知道利害关系。他立刻带着钱府的家丁和账本,赶往县衙。
另外一边,赖三也没闲着。
林小牧被抓时,他就在不远处盯梢,亲眼看见叶文轩和厉万山给了那两个“歹徒”银子。
他带着几个机灵的兄弟,一路尾随,趁那两个歹徒在赌坊快活时,将其拿下,逼问出了口供。
公堂之上,贾仁义正想借此案打压林小牧,树立官威。
“林小牧,人证在此,你强掳民女,该当何罪?”贾仁义惊堂木一拍。
“大人明鉴!”林小牧昂首挺胸,“此女并非民女,且当时她主动扑入草民怀中,分明是受人指使,构陷于我!”
“胡说八道!”叶文轩跳脚,“芸娘清清白白,岂容你污蔑!”
就在此时,堂外传来一声娇叱:“谁说她是清白民女?”
柳如烟在钱福的陪同下,款款走上公堂。
她今日气场全开,目光冷冷扫过跪在地上的芸娘:“芸娘,三年前你在醉香楼偷窃客人物品,被杖责逐出,可有此事?怎么,如今换了身衣服,就成了良家妇女了?”
芸娘见到柳如烟,吓得脸色惨白,瑟瑟发抖。
钱福上前一步,对贾仁义拱手道:“贾大人,此女乃是我钱家逃奴,因盗窃被逐,怀恨在心,故而诬告我家合作伙伴。这是她的卖身契副本,请大人过目。”
贾仁义一看钱福亲自出面,又拿出了证据,额头冒汗。
就在这时,赖三也挤进人群大喊:“大人!小的有冤情!小的抓到两个歹徒,他们招认是受了叶文轩和厉万山的指使,演戏陷害林公子!这是他们的画押供词!”
衙役将供词呈上,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叶文轩如何买通他们演这出戏。
真相大白!围观的百姓一片哗然,纷纷唾骂叶文轩无耻。
贾仁义骑虎难下,只能下令将叶文轩和厉万山拿下。叶文轩功名彻底革除,打入大牢;厉万山也被迫缴纳巨额罚款,黑虎帮势力大损。
林小牧无罪释放,走出县衙时,柳如烟站在台阶下,对他嫣然一笑。
这一局,林小牧不仅毫发无损,反而因为“不畏强权、遭人嫉恨”的形象,赢得了更多同情。
而叶文轩,则彻底成了过街老鼠,再无翻身之日。
走出县衙那扇沉重的大门,林小牧下意识地眯了眯眼。身后是阴冷污浊的牢狱,身前是车水马龙的街市,恍如隔世。
台阶下,柳如烟一袭水绿色长裙,立在钱府的马车旁,正含笑望着他。
“如烟……”林小牧快步走下台阶,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唤。
“出来就好。”柳如烟上前一步,替他掸了掸肩上的灰尘,声音温柔,“可吓坏了?仙桃姐姐在家怕是要急死了。”
“走,回家。”林小牧深吸一口自由的空气,只觉得浑身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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