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果园,远远便看见李仙桃站在院门口张望,眼圈红肿,显然哭过。
见到林小牧平安归来,她先是愣住,随即扑了过来,紧紧抓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声音哽咽:“小牧!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打你?饿不饿?我……我去给你做饭!”
看着她那慌乱又心疼的模样,林小牧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温声道:“没事,一点事没有。多亏了如烟姑娘和钱府帮忙,还有赖三机灵,叶文轩那小人自己栽进去了。”
李仙桃这才注意到跟在后面的柳如烟,连忙松开林小牧,对着柳如烟就要下拜:“如烟姑娘,这次多亏了你!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
柳如烟连忙扶住她,笑道:“姐姐快别这样,折煞我了。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小牧没事就好。”
这句“一家人”说得自然无比,李仙桃听了,心中百感交集,却也不再推拒,只是拉着柳如烟的手,诚恳道:“如烟姑娘,留下吃饭吧,我给你和小牧做几个拿手菜,压压惊。”
当晚,果园的堂屋里灯火通明,饭菜飘香。
李仙桃使出了浑身解数,炖了老母鸡,炒了腊肉,蒸了鱼,还烫了一壶“桃夭葡醉”。
赖三、王大锤、刘大强一家也都在座,众人劫后余生,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林小牧举起酒杯,感慨道:“这次看似是祸,实则是福。叶文轩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彻底倒了,黑虎帮也伤了元气。咱们的罐头生意因祸得福,名声更响了。这就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众人纷纷附和,笑声不断。
林小牧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心中充满力量。家业初成,人心齐聚,只要熬过这个灾年,未来大有可为!
夜深人静,宾客散尽。
李仙桃默默收拾完碗筷,强撑的镇定在林小牧关上门的那一刻彻底消散。
她扑进他怀里,身子微微发抖,泪水滚落。
“我真怕,怕你回不来了……”她哽咽着,将脸埋在他胸口。
林小牧心中酸软,紧紧拥住她,抚着她的背,低声道:“没事了,都过去了。我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李仙桃渐渐止了哭,却仍贪恋这份温暖,不愿松开。林小牧索性将她打横抱起,走进卧房。
烛光下,她眼圈微红,仰脸望着他。
她忽然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仰头吻了上去。这个吻起初轻柔,随即变得急切而深入。
林小牧温柔回应,吻去她脸上的泪痕。
衣衫轻解,肌肤相贴。
李仙桃热烈地回应,在亲密无间的缠绵中,所有的不安都化为乌有。
云收雨歇,她蜷在他怀中沉沉睡去,眉宇舒展,唇角带着安心的弧度。
林小牧轻抚她的发丝,怀中玉琮传来温润暖意。他拥紧怀中人,闭上了眼。
窗外月华如水,长夜安宁,再无惊惧。
然而,安稳的日子没过几天,一个更坏的消息在长安县传开——毗邻的户县爆发了“瘟疫”!
传言有鼻子有眼:说是县里好几个村子的人突然上吐下泻,高烧不退,身上起红斑,已经死了好几十口子。官府已经封了村,许进不许出。
消息传到长安,顿时人心惶惶。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谁不怕死?集市冷清,店铺关门,连醉香楼的生意都一落千丈。
人人自危,谈“疫”色变。
县令贾仁义眼珠一转,觉得发财的机会又来了。
他立刻下令封锁与户县接壤的几处要道,美其名曰“防疫”。
同时,以筹措“防疫物资、隔离费用”为名,向县里的富户摊派“防疫捐”,张口就是每家五十两到一百两不等,谁敢不交,就以“妨碍防疫、危害乡里”的罪名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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