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王盯着林小牧看了片刻,最终,他松开了太医,挥手让所有人退出,只留下两个最心腹的侍卫和那个去请林小牧的宦官。
“治!需要什么,尽管说!但若我儿有事……”
“草民竭尽全力。”林小牧不再多言,打开药箱。
他先取出金针,以玉琮青光包裹针尖,取百会、神庭、人中等开窍醒神要穴,快速刺入,将一股温和的生机度入。
下针的同时,他已将一丝白光导入幼儿心脉与脑络,开始强力净化驱散那些阴晦的毒性能量。
接着,他取出自己用玉琮“万物之机”优化过的上等安宫牛黄丸,又加入研成细末的甘草、绿豆衣和金银花等解毒之品,用温水化开。
喂药是难题,幼儿牙关紧闭。林小牧小心以银筷撬开一丝缝隙,将药汁一点点滴入。
药汁入腹,配合着针力与玉琮白光的净化,幼儿青白的脸色,似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缓和,呼吸也略微明显了一点点。
但这还不够。毒素深入,且耽搁了时间。
林小牧凝神静气,将玉琮白光的净化之力与青光的滋养之力结合,持续地输入幼儿体内,重点清洗血液与脑部。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极度消耗心神。不过一炷香时间,他额头已布满细密汗珠。
时间一点点过去,暖阁内静得可怕,只有林小牧逐渐粗重的呼吸。
汉王负手站在窗前,一动不动,但紧握的双拳显示出他内心的焦灼。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榻上的幼儿,忽然极其轻微地皱了一下眉头,发出了一声呻吟。
“埏儿!”汉王猛地转身,扑到榻前。
林小牧松了口气,轻轻起针。
只见幼儿眼睫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虽然迷茫无力,但确确实实醒了!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似乎想哭,却没什么力气。
“醒了!真的醒了!”汉王狂喜,一把抱起幼子,眼中竟有泪光闪烁。
他仔细看了看儿子,虽然虚弱,但那死气沉沉的昏睡状态已然打破。
“毒尚未清尽,小王子身体极度虚弱,需继续服药调理,精心将养月余,方可无虞。”
林小牧开了一张以养心安神为主的调理方子,“另外,毒从口入,需仔细查查小王子发病前一两日,接触过的所有饮食玩物。”
汉王此刻对林小牧已是信了八分,闻言眼中凶光一闪,对心腹侍卫低吼道:“听见没有?给本王彻查!这府里,有鬼!”
他转向林小牧,神色复杂,先前那股暴戾烦躁被压下,反而有些感激:“林小牧,你很好。救了本王爱子,便是本王的大恩人。”
“你暂且留在府中,待埏儿病情稳定再说。需要什么药材,只管开口。”他看了一眼林小牧苍白的脸色,补充道:“你先去旁边厢房歇息,本王已让人收拾好了。”
这是要把他留在王府,既是方便诊治,恐怕也有控制他的意思。
林小牧心中明了,躬身道:“谢殿下。草民定当尽心。”
接下来的两日,林小牧便住在了汉王府的客院。
他每日数次为小王子复诊调方,继续用玉琮之力为其巩固恢复。
小王子的情况一天天好转,已能认人,进些流食。
汉王对他的态度也日益缓和,赏赐了不少金银绸缎,言语间颇有招揽之意,但林小牧只是恭敬应对,提及医术农事便侃侃而谈,涉及朝局人事则谨慎回避。
治疗间隙,他也没闲着。借着查看王子衣物、玩物的机会,他仔细检查。
终于,在一个已经拆开清洗的旧香囊夹层里,他用镊子挑出了一点深褐色的碎屑,仔细辨认,又凑近闻了闻,心头一震——这是曼陀罗种子的碎壳!而且是被特殊手法炮制的,难怪毒性发作隐蔽!
他没有声张,只是将这点碎屑小心地用油纸包好。他推测,下毒者应是能接近小王子贴身物品的內侍或乳母,将处理过的曼陀罗种子粉末,悄悄塞入香囊夹层,王子玩耍啃咬香囊,导致中毒。
剂量控制得如此精准,显然是精通药性之人所为,目的未必是立刻要命,或许是想让王子变成痴傻,或者以此构陷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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