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槟顺着发丝淌过额头、鼻梁、嘴角,滴滴答答落在皱巴巴的定制西装上。
钱总整个人僵在原地。
姜颂时把空酒杯轻轻搁在他肩膀上,嗓音冷若寒冰:“你可以试试。”
周围之人脸上都没有多少意外,真以为人家就是个小演员呢。
钱总还没来得及发火,又被另一道清冷声音拦下。
“钱总。”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沈亦笙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丝绒长裙,头发挽成低髻,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似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美人。
她神色淡淡,目光落在钱总身上,像在看垃圾。
刚被香槟浇了一头的钱总也顾不上什么,连忙去擦脸,“沈…沈总…您…”
沈亦笙摆摆手:“既然脏了,那便请离开吧。送钱总出去。以后,也不必再请了。”
“沈总!沈总!”钱总慌了,脸上的横肉都在抖,“我不知道这小子是您的人啊!我要是知道他是您的人,您就算给我八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沈亦笙嗤笑了声,看向姜颂时的目光温柔,“颂时,没事儿吧?”
姜颂时轻轻摇头,轻声回她:“沈姨,我没事儿。”
钱总听见这个称呼,更是直接僵在那里。
沈亦笙挥了挥手再次示意侍从。
随着钱总被“请出场”,周围的人群重新恢复了交谈。
每次宴会,总有那么几个眼睛瞎的。
“谢谢沈姨。”姜颂时对着她微微颔首。
沈亦笙眼眸微弯:“和我就不用这么客气了,你…”
她后面说的话,姜颂时一句也听不进去了。
四目相对。
姜颂时的手猛地攥紧了。
那对宝蓝色的袖扣硌进掌心,生疼。
姜屿还没来得及开口,姜颂时已经别开了目光。
“沈姨,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似逃一般离开了现场。
沈亦笙拧着眉宇,去看姜屿:“颂时这是怎么了?我记得他小时候不是挺黏你的吗?”
姜屿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声音轻得像叹息:“还没习惯我回来了。”
沈亦笙挑眉,没有多说什么。
“沈姑母。”温颜缓步走来。
沈亦笙点了点头,侧身让出姜屿:“阿屿,这位是我大嫂的侄女,温颜。”
姜屿的目光停留在温颜身上。
鹅黄色的礼服裙衬得她像一朵初开的雏菊,笑容得体,落落大方。
时时能喜欢上她,似乎也不意外。
温颜也看向姜屿,瞳孔一缩!
和…颂时怎么长得这么像?!
不!
不是,
她更像…颂时的母亲!
但是…颂时的母亲不是被传…已经死亡了吗?
“这位是我的好友…姜屿,”沈亦笙很自然地向温颜介绍姜屿,“也是颂时的母亲。”
沈亦笙眼波流转,颂时喜欢温颜这件事儿,不用介绍,放眼整个盛京豪门,谁不知道?
“你好。”姜屿率先出声。
温颜收起了所有的疑惑,只是得体地笑了笑:“姜阿姨好。”
不远处的一道身影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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