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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陨星窃 (90-320章) 第一百五十七章 夜探(1 / 2)

地窖里没有昼夜。

苏砚不知自己在黑暗里待了多久,只记得画完了吴老头给的三十张黄纸,又把自己之前练手画废的那些重新裁了,继续画。手腕酸了就甩甩手,眼睛涩了就闭眼歇会儿,心里一遍遍默念静心符的口诀。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念到第七遍时,他忽然感觉到胸口有些发烫。

是那块玉佩。

苏砚停下动作,伸手入怀,摸到那枚青白色的玉佩。玉佩贴肉放着,此刻竟真的透出一股温热的暖意,像是活过来一般。更奇怪的是,他感觉到体内那股冰凉的气流——自打从井里上来后就一直蛰伏不动的气流,此刻竟也缓缓流动起来,顺着经脉游走,最终汇聚到握着玉佩的掌心。

玉佩更烫了。

苏砚心里一惊,想起老七的那句话——那背琴匣的女子,她感觉到“印记”了。

难道这玉佩,就是她口中的“印记”?

他连忙将玉佩从脖子上摘下来,塞进怀里最深处,用层层衣服裹住。那股暖意被隔开,果然弱了下去。体内冰凉的气流也慢慢平息,重新蛰伏。

苏砚松了口气,却又觉得哪里不对。他重新拿起笔,蘸了朱砂,在一张新的黄纸上画静心符。

这一次,笔尖下时,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同。

那股冰凉的气流虽然蛰伏,却像是被玉佩的热意唤醒了一般,隐隐在他体内流淌。当他全神贯注画符时,那气流竟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手臂,流淌到指尖,又顺着笔尖,缓缓注入朱砂墨迹中。

最后一笔下。

黄纸上的符文,骤然亮起一抹淡淡的青光。

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红光,而是更凝实、更清透的青色光晕,在符纸上流转一圈,才渐渐淡去。

苏砚怔怔地看着那张符,又看看自己的手。

他能感觉到,这张符“活”了。和之前那些勉强能亮红光的符不同,这张符里,有了一股不清道不明的“气”。

是那股冰凉气流的作用?还是玉佩的影响?又或者,是他静心画符,心境与笔意真正合一的结果?

苏砚不知道。但他知道,这张符,有用。

他将这张泛着青光的静心符心叠好,贴身收起。正要去拿下一张黄纸,头顶忽然传来“咚咚”两声轻响。

是敲击青砖的声音。三长两短,是吴老头之前过的暗号。

苏砚连忙起身,踩上木梯,顶开青砖。昏黄的灯光从缝隙里漏进来,然后是吴老头那张皱纹深刻的脸。

“上来。”吴老头低声道。

苏砚爬出地窖,发现外头天已经黑了。纸扎铺里点着一盏油灯,灯芯挑得很,光线昏暗。瘸腿老七还坐在桌边,正拿着一块粗布,仔细地擦拭他那条瘸腿的膝盖。

“怎么样?”吴老头问。

苏砚没话,从怀里掏出那张泛着青光的静心符,递了过去。

吴老头接过符,对着灯光仔细看了半晌,脸上露出讶异的神色:“你画的?”

苏砚点头。

“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苏砚老实,“画着画着,觉得有点不一样,就成了。”

吴老头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笑声有些沙哑,却透着欣慰:“好子,比你爹当年还快。他头一回画出有灵光的符,用了整整三个月。”

苏砚抿了抿嘴,没接这话。他看向老七:“七叔,外头怎么样了?”

老七把粗布放下,那条瘸腿伸了伸,:“那三个人,白天在城里转了一天,把能藏人的地方都摸了一遍。棺材铺、土地庙、城隍庙,连菜市口那口枯井都下去看了。不过他们没来这儿。”

“没来?”苏砚一愣。

“没来。”老七摇头,“下午的时候,他们出城了,往镇孽井那方向去了。我让阿黄远远跟着,他们仨在山脚下转悠到天黑,像是在布什么东西,然后就在山脚下扎营了,看样子是要在山里过夜。”

吴老头皱眉:“布东西?布了什么?”

“看不真切。”老七,“阿黄不敢靠太近,只远远瞧见那老头从怀里掏出几面旗子,插在地上,又用那根竹杖在地上画了些东西。看那架势,像是在布阵。”

“阵?”苏砚心里一紧。

“嗯,应该是某种追踪或者警戒的阵法。”吴老头沉吟道,“他们知道人还在城里,但不确定具体位置,所以用阵法把进出城的路都封住,等目标自己现形,或者用那‘印记’来感应。”

苏砚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玉佩裹在衣服深处,此刻已经不再发烫,只是温温的,像块暖玉。

“那现在怎么办?”他问。

“等。”吴老头,“他们布阵,需要时间。阵法生效,也需要时间。趁这个空档,咱们得做点准备。”

“什么准备?”

吴老头没回答,起身走到铺子后头的货架边,从最上层搬下一个满灰尘的木箱。箱子打开,里头是一叠叠裁好的黄纸,几盒颜色各异的矿石粉,还有几支笔杆泛着暗红色的毛笔。

“朱砂、雄黄、鸡血石粉、雷击木粉……”吴老头一边清点,一边对苏砚,“子,过来帮忙。今晚,咱们多画几张符。”

苏砚走过去,看着那些东西,问:“画什么符?”

“什么都画。”吴老头拿起一支暗红色的毛笔,在指尖转了转,“静心符、辟邪符、护身符、障眼符、疾行符……能画多少画多少。老七,你去准备点别的东西。”

老七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后院走:“要什么?”

“黑狗血,要纯黑的,没过一岁的公狗。公鸡冠子血,要黎明前现取的。再弄点柳枝,要东南方向、沾过露水的。”吴老头。

老七应了一声,掀开帘子出去了。

苏砚看着吴老头摆开阵势,忍不住问:“吴伯,这些东西……有用吗?”

“有没有用,得看怎么用。”吴老头头也不抬,已经开始磨朱砂,“寻常人拿黑狗血泼鬼,那是找死。但要是用对了法子,掺进符墨里,画出来的辟邪符,效果能强三成。公鸡冠子血阳气最足,画护身符最好。柳枝属阴,沾了露水能通灵,画障眼符、迷踪符,事半功倍。”

他得轻描淡写,手上动作却极快。磨好了朱砂,又开了一盒雄黄粉,按一定比例混合,再加入几滴不知是什么的液体,用一根细木棍慢慢搅匀。

苏砚在一旁看着,忽然想起时候,爹也是这样,在灯下调配符墨。那时候他觉得爹像个账房先生,整天对着那些瓶瓶罐罐,一点意思也没有。现在他才明白,那每一滴墨,每一笔画,都可能是救命的东西。

“愣着干什么?”吴老头瞥他一眼,“拿笔,画符。静心符你已入门,现在试试辟邪符。”

他从箱底翻出一本更破旧的册子,翻到某一页,摊在苏砚面前。那一页上画着一个复杂的符文,旁边有字注解:“辟邪符,驱秽避凶,诸邪不侵。画时需心正气和,以阳气引之,朱砂为基,雄黄为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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