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头疼地揉了揉眉心，目光转向李阳。
“既然双方都说对方先动手，李副镇长，你有确凿证据吗？”
李阳眼珠子一转，恶地扫过对面的人群。
“要什么证据？把带头闹事的抓两个回去，往审讯室的铁椅子上一铐，稍微上点手段问一问，谁先动的手不就水落石出了！”
李春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双方各执一词，你让我不分青红皂白抓人？李副镇长，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当还是旧社会办案呢？总不能让我当着全村老百姓的面，搞屈打成招那一套吧！”
李阳被噎得呼吸一滞，绝望之下，他挺起胸膛，拍打着夹克上那个泥巴脚印。
“那这个呢！他踹我这一脚可是所有人都看见了！袭击国家干部，这总没得洗吧！”
沈一鸣冷冷瞥了那脚印一眼。
“你为了偏袒李家堡，动手推搡我爷爷，害他老人家险些摔进泥坑里。作为一个孙子，我没一脚踢断你的肋骨，已经是遵纪守法了。”
旁边的石煜敏锐地捕捉到了战机，立刻厉声呵斥。
“李阳同志！你这种高高在上的官老爷思想要不得！脱离群众，作威作福，还对八十多岁的老人家动粗，你简直丢尽了基层干部的脸！”
这一记重锤砸下，李阳张了张嘴，却半个字也憋不出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鸣笛声。两辆救护车碾着泥泞呼啸而至，车顶闪烁的红蓝警示灯将现场的气氛推向了顶点。
医护人员迅速跳下车，开始将地上的伤员陆续抬上担架。
一个额头缠着厚厚纱布的李家堡村民路过李阳身边时，突然扯着嗓子嚎叫起来。
“李镇长！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把沈家湾这帮狗日的全送进去蹲大牢！”
李阳吓得魂飞魄散，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慌忙左右看了一眼李春和石煜的脸色，冲着那村民破口大骂。
“你胡咧咧什么！会不会说人话！我警告你，我是政府干部，办事讲究证据，绝不会偏袒你们任何人！”
那伤员被打断了话头，不仅没领会李阳的眼色，反而急眼了，挣扎着就要从担架上坐起来。
“偏袒？昨晚你在村长家喝酒的时候可不是这么……”
“闭嘴！”李阳发出一声尖锐的怒吼，额头冷汗狂冒，几步冲上去强行把那人按回担架，“昨晚我一直在镇政府值班！你脑子被打坏了就赶紧去医院治！”
不远处的沈一鸣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救护车呼啸着驶离，留下一地泥泞和刺鼻的血腥味。
治安大队队长吕涛凑到李春身旁。
“局长，伤员都拉走了，现场……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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